2009年12月22日星期二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五回:陰曹使者(四)

韓陌路一怔,深深嚥下一口唾液o
人世間,每天被殺害的人不計其數,給押送來的冤死鬼多不勝數,雖然他和陰曹使者不能肯定逃脫的女子,就是他們千方百計訪尋的馮老太太,不過,假若牠真的是他們的目標人物,他們豈非冒了險卻空手而回?
韓陌路黯然,沉默無語,臉顏泛起氣餒神色,是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o
陰曹使者容顏抱歉,繼續說:[我雖然陽壽將盡,人間世上我並不太過眷戀,可是韓先生,你今年方才三十歲,正處於青壯之年,唉!........我真的很後悔答應帶你冒這個大險,現在勢成騎虎,我........我們就此作罷,返回陽間吧o]
功虧一簣,韓陌路自然不會甘心,真的就此作罷,他寧願當一頭逍遙鬼,亦不願意因為不能夠替一頭鬼魂洗雪沉冤,而要抱憾終生o
陡地,一陣猶如冤死鬼在墳頭啜泣般的哀鳴,響徹鬼門關附近一帶o
韓陌路與陰曹使者四目交投,當即判斷出這把聲音,跟噩夢中那把女子聲音,屬於同一個人-----他們千方百計訪尋的馮老太太o
[我很感謝妳們冒險闖進地府來o]
距離刁斗旗桿三,四公尺處,開始出現淡白略為晶瑩輕煙,撲朔迷離的是,輕煙逐漸隱現人形,卻又是抽象浮誇的,並非實在的血肉之軀,不過,影像縹緲輕盈,比鳥類敏捷得多o
她就是馮老太太!
她並非青色面孔,而是端端正正一個中年女子模樣,祗是容貌憂怨,慘白的臉頰滲透出瘀血般的紅潤來,這是一副陽間人類比較可以接受的死相o
[當我還是個血肉之軀時,是一個擁有數億財產的富家太太,表面上過著無憂無慮的奢華生活,唉!.......其實我是處於一枚計時炸彈之中,不但隨時把這個我千方百計去竭力維持的家庭粉碎,而這個家庭中的差不多每一名成員,他們各懷鬼胎,暗地裡互相攻訐誣陷,勾心鬥角,目的祇為繼承我的財產,我當然心如刀割,因為他們都是我的子女近親,眼見他們兄弟鬩牆,骨肉相殘,而自己又無能為力去調解他們之間的轇轕..........]
馮老太太一陣嗚咽,她的若隱若現影像更加縹緲,晃動飄忽,等到她的情緒略為平伏時,又再繼續說:[想不到以為他們所作所為,祗是為了謀奪我的財產,他們竟然狼心狗肺,設計把我逼得瘋瘋癲癲,最後還僱用兇徒把我殺害,這樣他們就可以謀奪我的財產,而且是名正言順,不會受到法律制裁o]
[唉!........正如妳所說,他們的確狼心狗肺,為了得到妳的財產,他們無所不用其極o]韓陌路情緒複雜,既流露憐憫,又切齒憤慨:[妳跟妳的不孝子女血脈相連,他們竟然利慾薰心,財迷心竅,向妳橫施毒手o]
陰曹使者同樣嘆息一聲,緊皺的雙眉逐漸鬆弛,她依舊以那把低沉穩重語調自言自語:[世間的人,財迷心竅,因為追名逐利而走上歧途,父子兄弟相煎,罔顧親情,泯滅人性,很多悲劇皆由錢財名利引起,既然禍根源起名與利,為甚麼他們還要墮進萬劫不復的罪惡深淵之中呢?難道名利真的比血脈相連的親人來得重要?]
(第五回之四完,待續)

2009年12月8日星期二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五回:陰曹使者(三)

電光火石那樣霎時乍現的閃電,相繼在他們身旁交擊,雷電虎狼撲噬一剎那,迸散出零碎如良夜繁星的火花,而正當這點點火花快將黯淡熄滅時,新形成的火花迅速填補o
第二次的雷電交擊,速度比剛才一次還要急驟,它利劍般貫進地上,使韓陌路向右面翻了一個觔斗,僅僅避過高壓電流o
猶有餘悸的韓陌路,捏一把汗o
[韓先生,難道你忘記了嗎?我們現在是靈魂,要算高壓電流貫通我們身上,我們都不會有絲毫損害的o]陰曹使者安撫韓陌路o
遙遠深邃的前方,是一列橫亙的城牆o
連綿數里的久遠年代建築物,沒有氣魄雄偉感覺,卻是幽冥陰森,這裡.......就是統轄幽冥世界的陰曹地府,管治所有鬼魂異物o
佇立在連綿橫亙城牆前面,韓陌路和陰曹使者顯得十分渺小,好比太陽系中一顆小行星o
XX XX XX
陰楓陣陣,妖氣酷寒o
韓陌路心中一凜,沒有貿然推開拱門,他跟陰曹使者四目交投,不敢輕舉妄動o
韓陌路慢慢抬頭向上望,拱門前面有兩支刁斗旗杆,旌旗在陰風下詭異飄揚,活像魔鬼在招手,又似幽魂蝙蝠拍動翅膀o
它亦像一隻青筋暴現的乾枯老手,無遠弗屆地到處搜捕無主孤魂,統統羈押在陰曹煉獄內,飽嘗鬼卒的皮肉折磨,刀山,油鍋,酷刑林林種種,一應俱全o
[快走,給鬼差發現就麻煩啦o]
[今天是盂蘭盆節,我們可以到陽間逛一逛,你們隨我來嗎?]
[我們這些死了二,三百年的鬼魂才可以返回陽間走一趟,那些衹是死了數個月甚至數天的新鬼,恐怕要二百年後的盂蘭盆節方才獲准返回陽間o]
[聽阿源所說,一頭被別人殺害的冤死鬼,在昨天晚上偷偷溜到陽間去o]
[真的嗎?這頭冤死鬼要去手刃仇人?]
[幸虧牛頭馬臉沒有發覺,不然的話,準會把她的陰魂溶掉!]
[喂!倘若給牛頭馬臉聽見,我們不但不可以輪迴轉世,就如你剛才所說,我們必定會被牛頭馬臉溶掉魂魄,大家謹慎言行o]
[對呀,這個時候少廢話,到陽間去吧o]
陡地,鬼門關拱門徐徐打開,千千萬萬白茫茫的遊魂,飄忽隱約,伴隨著颳起的颯颯陰風,朝隧道蜂湧到陽間,形成一股龍捲風o
數以億萬計的亡魂衝出拱門的時候,拱門瀰漫著一團混濁不湛的白煙,一瞬間把韓陌路和陰曹使者籠罩,他們儼如雙目失明,伸出一雙手向前摸索,大家甚至看不見對方o
韓陌路被這團白煙嗆得不斷在咳嗽,肺部就像被烈火燒過,他出現短暫呼吸困難o
乾咳幾聲後,韓陌路追問她:[使者,我們怎樣才可以找到那個女人?]
[唉!你不是同樣聽見那些亡魂的對話嗎?]陰曹使者慨然嘆喟一聲,神色顯得消極,半晌之後才慢慢回應韓陌路:[昨天晚上,有一頭被殺害的冤死鬼.........她可能是馮老太太!]
(第五回之三完,待續)

2009年11月24日星期二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五回:陰曹使者(二)

[颼!............颼!............]
不旋踵,狹窄的空間驀地颳起一陣不明來歷的狂飆,非常霸道和凜冽,在法堂的中央位置形成一股小形旋風,把灰壓壓的濃煙都捲了進去,它並沒有消減銳氣的意圖,並且開始對周遭一切物件肆意蹂躪o
祭壇上的菩薩銅像給這陣旋風騷擾得左搖右擺,抖動不堪o而菩薩偶像前面放置了糕餅,三牲的盤子,早已被粗暴的狂風颳得東歪西倒,砸在地上的三牲肉類和糕餅,水果,一塌糊塗堆在一起,淪為骯髒渣滓o
螺旋形態的旋風,予取予攜倦起桌子和椅子,就在半空中急驟盤旋,險象迭生o
猶如有一雙無形的手,頑皮地耍玩桌子和椅子,桌子和椅子互相砸中時,凌空翻騰了幾周後,相繼墜落地上o
陰曹使者雙掌合什,閤上眼睛o
她喃喃唸著經文,縱然傢具雜物就在她身旁穿梭飛掠,並沒有令到她精神分散,她的臉容逐漸繃緊,正在唸著經文的咀巴開始顫震,她已經踰越那條神秘隧道門檻o
XX XX XX
虛浮扭曲的陰曹地府!
他們已經突破人間與地獄的藩籬,儼如怒箭般朝著地府鬼門關遨翔,光線飛行速度要比他們全速奔馳望塵莫及o
韓陌路抵受不住前方颳來的狂飆!
除了因為對神秘叵測地獄感到驚悸外,他更加要承受刺肉蝕骨的這些寒流侵襲,他知道自己的體魄,絕對承受不起如此嚴苛的折騰,然而他毅然克服,排除心理障礙o
[你再忍耐片刻,我們現在穿梭於通往地府的隧道,越過這條隧道,就是地府鬼門關,那位神秘女子,相信就在那裡等候我們!.........]
韓陌路一邊說話一邊氣喘吁吁,詢問陰曹使者:[那裡是地府,我們擅自闖進去,會不會受到那些遊魂野鬼襲擊?]
陰曹使者莞爾,一改平時的木訥神情o
[那些孤魂鬼魅,準會以為我們是同類,不會無故挑戰或者襲擊我們o]陰曹使者收斂微笑,一本正經安撫韓陌路o
[我們現在靈魂出竅,於陰曹地府無拘無束飛馳,而軀殼依然留在陽間,所以,我們跟他們沒有兩樣,他們不會無緣無故襲擊我們o]
那一陣紓緩僵硬心情的笑聲過後,陰曹使者回復平日莊嚴平和樣貌,一本正經的給韓陌路解說清楚:[鬼魂祇會向殺害他們的人復仇,不會自相殘殺的,他們反而不及人類兇狠o]
韓陌路還是憂心忡忡,不放心地繼續追問陰曹使者:[倘若鬼門關闔上,我們彼逼滯留在陰曹地府,使者,到時我們怎樣逃走?還是面對現實,因為我們早晚都會淪為鬼魅o]
陰曹使者微微聳著肩膀,一派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懼神態,這副表情正好向韓陌路作出肯定和強而有力保證,他們不會發生甚麼禍害o
[我陰曹使者並非浪得虛名,總算有一點真材實料,我能夠帶領你進入陰曹地府,還有本事使你安全離開,你盡管放心好了o]
(第五回之二完,待續)

2009年11月10日星期二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五回:陰曹使者(一)

[哦?你曾經做了這樣一個噩夢?]
[對,實在太恐怖了,簡直是驚心動魄,教我畢生難忘!]韓陌路回想時,猶有餘悸o
[坦白告訴你,昨天夜裡我亦做了一個相類似的夢,夢境如幻似真o]
[這樣說來,妳應該早就知道我會來拜訪妳,借助妳的軀體,好使那個女子的幽靈得以附在妳的身上,向我透露冤情o]韓陌路怔住o
[唉!]陰曹使者嘆息一聲,似有隱衷o
[使者妳為甚麼忽然長嘆一聲,莫非有任何難言之隱?]韓陌路私下臆測,好奇詢問o
陰曹使者盤膝跏趺,坐於蒲團之上,雙掌合什o她已經是個六十多歲的女子,谿皮鶴髮,黝黑乾枯的瘦削臉容上,一派莊嚴平和,背塵合覺,明心見聖o
她輕輕嘆息一聲,依然沒有動容,然而那雙炯然如盤龍的眼睛,深遠無盡的眺向遠方o
她皺起眉頭:[地獄野鬼聚集之地,妖氣氳氤,我雖然通曉穿梭陰陽二界之術,遺憾的是,這數十年的通靈,工作,使我折壽十五年,而且......]
陰曹使者忽然惆悵嘆息,將投於遠方的眼神注視在韓陌路臉上,然後繼續說:[剛才我還特地替自己占卜,結果......我逗留在這個已經不屬於我的空間,始終有離開的一天!.......]
[哦?]韓陌路感到心中一陣寒慄,忙不迭追問她:[妳將要撒手塵寰,可否以續命書延長妳的壽命?又或者嘗試其他續命方法?]
[續命書已經使用過三次,恐帕天意難違,況且人世間生老病死,戰禍連年,饑荒天災,人民顛沛流離,我對於世事早已看化,就算遲死與早死又有何分別?]
韓陌路臉容顯得遺憾又援手無從,對於一個人在死亡懸崖徘徊,又能夠泰然對待,而在韓陌路面前毫不動容,他衷心佩服陰曹使者o
正想開口安慰一聲,看見她豁出去,視生死如無物,韓陌路噤聲,沉默下來o
沉寂頃刻,陰曹使者轉身,對著韓陌路o
陰曹使者的惻隱之心油然而生,再次搖頭嗟怨,說:[唉!該女子必定有莫大冤仇,方才分別托夢於我們,希望我們替她洗雪沉冤,恐怕我在臨終之前,都要幹最後一件事,替自己種善恩o]
[使者妳的意思是.......]韓陌路一臉迷茫o
XX XX XX
夤夜時分,氣氛詭異沉鬱O
灰壓壓的濃煙瀰漫整間齷齪擠逼的法堂o
祇有祭壇前的三炷清香亮著微弱光點,慈祥容貌的菩薩銅像,鋪上了一層淡淡塵埃o
銅像前面的祭壇,放置了各色各樣糕餅,三牲等等祭品,作為供奉菩薩的一點心意o
法堂內祇有陰曹使者與韓陌路兩人,他們被籠罩在科學與迷信之間o
現在,他們要穿越通往地府的靈界隧道,去跟那個神秘女子接觸o
雖然路途詭異幽冥,以韓陌路愛好查根問底性格,就算給嚇破膽子,他亦義無反顧o
韓陌路心緒紊亂,深深嚥下一口唾液,既惶懼又別無選擇,祇好仿效陰曹使者o
韓陌路盤膝跏趺,安坐於蒲團上,合什雙掌,閉目,驅除腦海一切雜念瑣碎想法,誠心祈禱,臻入忘俄境界o
(第五回之一完,待續)

2009年10月27日星期二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四回:沉冤待雪(四)

韓陌路又再慢慢蹲下來,歷歷在目地憶起昨天晚上做著的一個噩夢,刻骨銘深o
聽見那個女子淒厲夾纏怨恨的叫喚,不由得使到韓陌路打了一個冷顫,他還清楚記得她說過的一段話:[這裡並不是甚麼地方......而是你自己的夢境之中,我們陰陽相隔,而我祇可以在你的夢境裡存在片刻,我本來有一件事需要拜託你替我完成的,但是時間無多.......陰曹使者是個名聞遐邇的鬼媒,你明天就去那裡拜會她,我會借助她的軀體,作為跟你溝通的橋樑,到時,我便會將我的悲慘經歷向你一一陳述......再見!.....]
[陰曹使者?........陰曹使者?.......她到底是甚麼人?.......居住在哪哩?]
韓陌路猜測了半晌,茫無頭緒的苦惱起來,他用手搔了搔光滑的下顎,傷透腦筋那樣臆測,最後亦祇好聳一聳肩地搖頭嘆息o
驀地,大門被人撞開了o
阿胖氣急敗壞的走進來,連忙闔上大門o
阿胖咳嗽著,哩哩嚕嚕對韓陌路說:[糟糕!有兩名警員誤會我是瘋漢,剛剛從精神病醫院逃脫,要把我拘捕,幸好給我掙扎脫身,他們召集了大批警員,到處追緝我!......]
他滑稽地走到韓陌路身畔,雙手緊搭韓陌路肩膀,神色凝重的說:[韓社長,你看,你仔細的看,我的樣貌像個瘋漢嗎?我是多麼的英偉不凡,風度翩翩,他們為甚磨把我當作瘋漢?看!你的遺容比我更像瘋漢呀!]
[唏!廢話少說!]韓陌路聽見阿胖喋喋不休地說著一大堆廢話,頓時耳根聒噪不堪,便厲色嚴詞止住他:[你瘋不瘋與我無干,可是現在我要委派你進行一樁非常重要任務o]
[重要任務?]阿胖登時精神振奮,跳蹦蹦的雀躍不已,霎時間把剛才的滿肚怨氣嚥下去,連忙追問韓陌路:[你要我偵查國際販運毒品案還是跨國大盜?我........我最擅長調查中東女飛賊,或者南美洲女奴隸販賣集團!]
[你是無敵神探,而我是至尊神探,偵查國際販運毒品案,跨國大盜,中東女飛賊這等重大任務,當然由我來負責,]韓陌路默默凝望著阿胖,然後語重心長地交託他:[重大任務雖然由我負責,但是更加重要的特大任務就由你去偵查!記著!是特大任務!你千萬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呀,大偵探!]
[特大任務?.........特大任務?.........]
阿胖的咀巴不住的喃喃唸著特大任務四個字,他現在的行徑與模樣,儼如患上了老人痴呆症,又像精神崩潰的弱智兒童o
[對!特大任務,就是替我訪尋陰曹使者的下落o]韓陌路叉著腰肢,嘎嘎獰笑o
阿胖蹙起一條眉,搖頭擺腦沉吟:[陰曹使者?她是大屁股社長甚麼親屬?情人?妻子?債主?抑或是.......不共戴天的殺父仇人?......]
既懵且呆的阿胖,鼓起傻勁,左腿拐右腿蹦地撲向大門,活像患上痙攣病的胖猩猩,仆在地上後便笨拙爬行,頭部不慎磕了大門六至七下,頓時整個人呆愣愣o
(第四回之四完,下期連載第五回)

2009年10月20日星期二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四回:沉冤待雪(三)

阿胖更加臉紅耳熱,緩緩垂下頭去o
半晌,阿胖搔著頭皮,語調陰沉地說:[洗熨衣服?嘻嘻!哈哈!兩星期之前我好像給你洗過一雙襪子,難道你忘記了嗎?]
韓陌路不容許阿胖有喘息機會,刻意去針對他:[窗子抹了沒有?我的辦公桌子與椅子抹過了沒有?死蚯蚓!你活得不耐煩啦?]
[有........有沒有?]阿胖不但用手繼續搔著頭皮,空閒的左手搔著臉頰,笑容比剛才更加勉強,說:[窗子在一年前已經抹過了,至於桌子和椅子,我保證今天下午必定會抹個光亮潔白,你盡管放心好了!嘿嘿!大屁股社長!]
韓陌路手法純熟的捲起睡衣袖子,慧黠的眼神被怒火徹底焚燒,他咬牙切齒,像是要把阿胖宰了,看來他這趟動了真火o
[哼!我以每個月五千大元聘請你擔任大偵探,你竟然躲懶?你一定是要嚐一嚐我揍你的滋味了?死太監!]韓陌路暴斥o
韓陌路緊握雙拳,發現殺父仇人那樣盯著阿胖,並且不動聲色地向他移近腳步,準是要饗以阿胖十多記老拳o
[我.........我是空手道黑帶五段,合氣道六段,唐手門唯一傳人,你在揍我之前,請為自己準備棺材o]阿胖笨手笨腳的耍出一些引人發噱的武術招式,不倫不類o
他擺出龍蛇虎豹鶴五式時,動作恰似患上了痙孿病的弱智兒童o活像胃潰瘍的龍形,恰如精神崩潰的蛇形,彷似患上了癌症的虎形,宛如消化不良的豹形,猶像月事失調的鶴形o
說時遲,那時快,韓陌路一雙手已經緊緊扼住阿胖的脖子,他動彈不得,就連嚥下一口唾液亦艱辛非常,他臉頰不斷在顫抖,心驚肉跳之餘,祇好又再擠出牽強而尷尬笑容o
阿胖臉呈瘀血紫色,連忙求饒:[韓.........韓社長,我祇是鬧著玩,剛才我誇獎自己是空手道黑帶五段,合氣道六段,其實是我給師傅以空手道把我的一條肋骨給坡開了五段,另一條肋骨亦被一位合氣送道師傅破開了六段o]
[那麼,我吩咐你去購買香煙,你去不去?]韓陌路忽然咧咀冷笑,不懷好意o
阿胖深深嚥下一口唾液,他跟韓陌路同樣是咧咀笑著,但是咀唇顫震不已,對於韓陌路的請求,他別無選擇下被逼妥協o
阿胖衹好唯諾答應:[當然!當然!韓社長你的吩咐,我赴湯蹈火也要竭力完成,更何況祇是區區一包香煙!]
等到韓陌路放他一馬,把扼住他脖子的手放開,他得以吁出一口氣,繃緊的心情逐漸緩和,還是不停以手搓脖子o
[那你還不去?賴在這裡幹甚麼?還想我揍你嗎?死癩皮狗!哼!]韓陌路怒目圓睜o
韓陌路故意把拳頭在阿胖眼前晃來晃去,藉此恫嚇他,他一臉焦慮,始終不敢逆悖韓陌路,便依舊赤裸上身,衹穿一條煙窗型內褲,連頭也不回的朝大門方向攸步走去,狼狽不堪o
等到他敞開大門,正要走出去,又回過頭來,爽快地向韓陌路保證:[放心,五分鐘之內我必定替你辦妥o]
阿胖糊塗得連錢包都忘記攜帶,又哪裡能夠買香煙?一個上身赤裸,祇是穿了內褲的胖傻子,在街上糊塗遊蕩,眾目睽睽下,人們肯定把他當作瘋漢o
(第四回之三完,待續)

2009年10月13日星期二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四回:沉冤待雪(二)

韓陌路用手揉了揉眼睛,神色糊裡糊塗的轉過身去,走到這張辦公桌前面,就像尋寶般在那堆垃圾中搜索,終於撿起一個煙包,裡面卻沒有一根煙,他臉頰登時抖震了一下,然後把它捏成紙團,隨意扔在地上o
[喂!阿胖!起來,給我買一包香煙!快!還賴著不起來?]韓陌路惡狠狠頤使氣指o
亂糟糟而邋遢不堪的褐色破舊地毯上,躺著一頭上身赤裸,祇是穿了一條內褲的大胖子,整個人的姿態呈大字型,像豬隻染上瘟疫o
他睡覺時總是聲嘶力竭地發出鼻鼾聲,響亮震天,要不是韓陌路習以為常,把他的鼻鼾聲當作安眠曲的話,總會因為不勝其擾,活活把這個胖子扼斃,扔進糞坑裡o
每一下鼻鼾聲的發出,都會使到毛茸茸的腹部不規則起伏,臃腫大腿不住的顫抖,一唱一和,非常的融洽和諧,甚至比中東地區的肚皮舞女郎所跳的火辣舞蹈,還要來得性感,娛樂性更加豐富o
韓陌路用手撥了撥凌亂不堪的頭髮,他慢慢蹲在阿胖身畔,以手掌按在阿胖那顫巍巍的腹部上,隨著腹部波濤起伏般的抖動而摩擦o
這樣做,他就覺得饒有趣味的笑得合不攏咀,然後他便捧著自己腹部,人仰馬翻地繼續笑,一邊依舊戲弄阿胖可愛的腹部o
[嘿!嘿嘿!.............阿胖,醒來吧!給我買包香煙!]韓陌路想要一本正經吩咐阿胖,但他祇要再瞥阿胖腹部一眼,自己又忍俊不禁,一邊笑著,一邊不得不哩哩嚕嚕的繼續喚醒阿胖o
[喂!醒來吧!]死青蛙!起來!給我買包香煙!]韓陌路咬牙切齒,拿阿胖沒辦法o
阿胖傻兮兮的睜開惺忪睡眼,打了兩個呵欠之後,打開話匣子就忙不迭問韓陌路:[阿嬌呢?社長,阿嬌去了哪裡,為甚麼捨我而去?社長你橫刀奪愛呀!]
韓陌路以半戲弄半責難的語調,來教訓阿胖:[死青蛙!一天到晚掛念著阿嬌,就連睡覺也想著她,你快要想得神智不清,瘋瘋癲癲啦!還用處理我們韓氏偵探社的繁重工作嗎?唉!........阿胖,我的確對你很失望!]
他佯出一臉虛假的失望,轉過身去,徐徐站起身子,背向阿胖,走近窗子,憑窗眺望遠方天際的彩霞,忽然感慨起來o
他又說:[你是偵探界的奇葩,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神探,但是你現在........現在不思振作,經常躲懶,你.......你令我非常失望呀!]
[社長!社長!你誤會啦!我非常勤力工作,並沒有躲懶呀,請你相信我!]阿胖受到委屈,在百辭莫辯時,總是說話囁嚅o
韓陌路聳了聳肩,暗中咧咀笑著o
阿胖又再哩哩嚕嚕說:[你.........吩咐我處理的重大任務,我都竭盡所能去完成.......我沒有......騙你!.......]
阿胖這番話被韓陌路聽在耳內,頓時無名火起三千丈,一臉悻然的反駁他:[你說你竭盡所能去完成我委派你進行的任務?好!我來問你!你清潔了洗手間沒有?]
阿胖尷尬不已,傻兮兮地笑著,搖了搖頭說:[五個月前清潔過一趟,嘿嘿!]
韓陌路連消帶打,不讓阿胖有申辯機會:[還有我的衣服,襪子你洗熨了沒有?]
(第四回之二完,待續)

2009年10月6日星期二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四回:沉冤待雪(一)

韓陌路本來頹喪而消極的意志,在突然聽見這把女子聲音叫喚後,頓時冷顫起來,他如獲至寶般霍然站起身子,朝一個方向高喊:[喂!妳是甚麼人?.........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?.........我要怎樣做才可以離開?........]
[這裡並不是甚麼地方.......而是你自己的夢境之中!........]女子聲調更為悽酸o
[夢境?妳是說.......我正處身於自己的夢境之中?........]韓陌路感到彷如陷於五里霧中,不能自拔那樣糊塗起來,他連續搖了幾次頭,縱然搜索枯腸,絞盡腦汁去臆測,最後還是大惑不解,甚至比剛才更為一頭霧水o
他不想再花費矜貴的光陰,作沒有答案的胡思亂想,於是詢問女子:[莫非這裡一切都是虛構的?妳這樣做有何目的?]
[我們陰陽相隔,而我衹可以在你的夢境逗留片刻時間,我本來有一件事情需要拜託你替我辦妥的,但是時間無多,恐怕........]女子幽幽的長嘆一聲,無可奈何o
[難道妳是..........]韓陌路不敢再說下去o
渾身麻痺和毛骨悚然,原來自己正在跟鬼魂接觸,要算膽大如猛虎的人,亦準會被嚇個失魂落魄,更遑論是智謀出眾,但是膽子跟常人無異的韓陌路o
[陰曹使者是個聞名遐邇的鬼煤,你明天去拜會她,我會借助她的軀體,作為跟你溝通的橋樑,到時,我便會將我的悲慘經歷向你一一陳述........再見!...........]
[喂!.........妳..........妳到底要往哪哩去?..........]
他竭力高喊來挽留她,然而空間衹是殘留她最後一句話的餘音,空洞洞而深邃無限的神秘境界,祇有他孤伶伶一個人..........
xx xx xx xx
韓陌路從可怕的噩夢之中甦醒過來!
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,餘悸猶在的臉龐,佈滿豆大的汗珠,咀唇乾涸得不停以舌頭去舐,滋潤一番,然後艱難地嚥下唾液o
原來剛才的確是造噩夢,他在仔細察看四周,確定這裡就是韓氏偵探社後,方才緩解接近痙攣式的抖震,吁出寒氣,他用手捂著臉龐,半晌,雙手順勢抹去冷汗o
旭日初昇,朝霞穿上一襲霓裳o
孔雀開屏似的彩霞,襯托那餘暉透進窗戶,照射在睡榻上的韓陌路o
他掀開棉被,打了一個呵欠,然後懶洋洋站起身子,緩步走到窗前,眺望朝陽o
他不自覺地掄手踢腿做運動,時而扭動臀部,偶爾又展開雙手,作大鵬展翅動作,行徑蹙腳而滑稽o
這裡依舊邋遢而擠逼,空氣混濁不堪o
傢具凌亂地堆放一隅,這裡就是韓陌路與他助手阿胖的辦事地方o
辦公桌背著窗戶,桌上擺放著印刷了裸體美女的紙牌,香煙包,香蕉皮,男裝內褲,糖果紙,賽馬資枓刊物,兩三本黃色小說,黃色連環圖等等瑣碎物品o至於電腦,圖文傳真機,影印機,甚至每一間公司必須具備的電話,全部欠奉o
(第四回之一完,待續)

2009年9月29日星期二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三回:瘋冤魂(四)

她真的幻化成一頭夜行死屍,今天晚上要來奪去梁籣的性命?
凜洌狂風與凌厲暴雨互相唱和,風捲殘雲,暴雨凌辱靜夜,大地落入顛倒扭曲,瘋狂乖謬的沉淪境界之中,抑壓著的一團妖氣,就在暴雨狂風簇擁之下盡情爆發o
[土坑裡陰森,黑暗,潮濕,躺在那裡,感覺異常可怕,那種滋味,我想妳現在亦要跟我一樣,來嚐一嚐,我保證妳就算墮進地府裡去,都會回味無窮!.........]馮老太太笑得詭譎o
她正在冷眼一旁,親睹梁蘭得到跟昨夜相同的恐怖遭遇,她在幸災樂禍,希望梁籣比自己更加痛苦千百倍o
梁蘭的臉容經受了世間最稀奇經歷所折騰,顯得慘白而哀痛,無可奈何卻又絕不甘心o
梁蘭活像一具已經失去魂魄的屍體,倒在濕濡濡而一團糟的泥濘上,任由死神的解剖,繃緊的身軀不住地抖震,勉強掙扎不能扭轉命運-----淪為孤墳荒塚中的屍體o
馮老太太的陰魂始終沒有顯現,可是她那攝魄勾魂的哀鳴,讓梁蘭在精神上所受的折騰,澎湃而殘暴,激烈得使梁蘭的腦袋沒有歇息機會o
梁蘭不知受到甚麼無形魔力所驅使,整個人緩緩升起,平平穩穩的逐漸降臨土坑裡去,繼而,土坑旁邊的一堆濕淋淋黃土,自動傾卸在她的身軀上o
閤上眼睛,閉上咀巴,任由黃土遮蔽自己的臉龐,雖然還有思想,還有呼吸,可是現在這種情況,要比死亡更加痛苦十倍,既然如此,就得逆來順受,接受死神的安排.......
在生死彌留的關鍵時刻,每一秒時間都是漫長的,梁蘭徹底絕望,她期待生命到了油盡燈枯階段,脫離飽受煎熬的軀殼,以另一種生存形態苟活下去,直至永遠o
黎明永遠不會來臨,時間墮進永恆深淵o
梁蘭的生命,在臨界點被時間凝固,她幻滅了奇蹟來到面前的奢望,衹想在眼睛閤上前,把影像和記憶一併帶走o
xx xx xx xx
眼前景象迷幻虛浮,顛倒而歪曲,韓陌路抵受不住陰森境界的寒氣而顫震o
全身的肌肉都硬繃繃,就連提起步伐向前走一步,都要費上很大力氣,他驚覺到自己每踏出一步,始終沒有觸及地面,而是懸浮於半空之中o
沒有方向,沒有時間,視線所及,盡是扭曲而翻騰的彩色..........抽象而離奇,韓陌路被囚禁在這處彩色斑爛的神祕境界內o
既無法參透如何突破這重迷彩堡壘的玄機,又無法向任何人求救,給他援手,他感到徬徨和無助o
[唏!.............有人嗎?....................]韓陌路呼喊o
半晌間,周遭死寂依舊,他顯得有點氣餒,便慢慢蹲下來,可憐兮兮的瑟縮著,奢望奇蹟會出現,他就不會白白凍僵o
[唏!.........有人嗎?............這裡是甚麼地方?...............有人可以答覆我嗎?...........]
[韓陌路!.........韓陌路!..........韓陌路!...........]四面八方陡地傳來一陣女子叫喚聲o
聲音憂傷而怨憤難平,她的聲音準會讓任何人毛骨悚然,心膽俱裂o
(第三回完,下期連載第四回)

2009年9月20日星期日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三回:瘋冤魂(三)

當她緩緩抬起頭來,眼前撲朔迷離式的突變,她的心情,猶如從這個地獄墮入另一個更恐怖的地獄內,萬劫不復,永不超生,被那熾熱無比的狂焰徹底焚燒o
熟悉的一聲驚雷,末日喪鐘那樣敲響了梁蘭的腦袋神經中樞o
這裡並非在噩夢中,她徹頭徹尾處身於現實世界裡,可是不知甚麼原因,她分明站在醫院的走廊,陡地竟然出現在遍佈孤墳的荒野,一處她今生都絕不想再回去的人間異域o
她不停搖頭,這簡直不可思議,總要奢望盡快從噩夢中驚醒,然而,自己趴著時,雙手觸及的是真實的黃土o
她趴在埋葬了馮老太太的土丘前面.......
難道剛才在醫院走廊發生的事,衹是惡鬼的故弄玄虛,她從來沒有離開墳場?
她的一雙血肉之手,挖開覆蓋土坑的黃土,竭盡所能探查馮老太太的屍體是否還躺在裡面o
馮老太太的屍體還是躺在裡面o
雖然恐怖,她還是咬緊牙關,再次把黃土覆蓋馮老太太的屍體,大費周章o
梁蘭逗留下來,仔細察看,挑剔自己的破綻和錯誤,體力嚴重虛耗,導致身體疲憊不已,心力交瘁,在打瞌睡的朦朧境況中,才會做著剛才的噩夢o
她是這樣替剛才那段迷離經歷,塗上合理化的色彩,唯有這樣,才可以完全排除甚麼因果報應,甚麼鬼魅作祟等等沒有科學根據的離奇怪誕事情o
[嘿嘿嘿!..............難道妳以為剛才在做噩夢嗎?..............坦白對妳說,剛才的情景千真萬確,是我施展鬼魅獨有的邪術運送妳來的,嘿嘿嘿嘿嘿!.................嘿嘿嘿嘿嘿!...............]
[噢!.....................]這把馮老太太淒厲而帶有怨恨的嘶叫,徹底戳破了梁蘭的自我安慰o
她不僅並非在做夢,更加印證了,世間的確有鬼魅,輪迴,因果循環,天堂地府o
可以肯定的是,地獄大門已經為她敞開,死神正在向她獰笑,向她招手o
梁蘭抵受不了精神上遭受如此猛烈轟炸,陷於歇斯底里的崩潰邊緣,縱然筋疲力竭,神智混亂,猶如魂魄即將出竅時的彌留狀態,她依然拚盡所剩無幾的力氣,朝著這條迂迴小路匍匐爬行o
他拒絕淪為地獄死神的晚餐o
[妳以為可以擺脫地獄死神魔掌嗎?..........嘿嘿嘿嘿!...........真是妙想天開!............我要妳甚麼時候死亡,妳就要跟隨我到地獄去,別無選擇,亦沒有妥協餘地.........明白嗎?............]
梁蘭逐漸察覺到,無論自己如何爬行都是徒然,枉費心機,因為自己的身軀被巨大能量所籠罩,因而始終在土丘周遭繞圈爬行o
那群本來竄進茂林的餓狼,又再發出既狠毒又狂野的嗥音,迎著漫天凌厲的雨線,牠們拐彎抹角於分岔小路上,那裡是動物世界的彊土o
土丘卻在一剎那間,被不知甚麼人挖開,四公尺縱深,六公尺寬,然而,土坑內空洞洞,馮老太太的屍體不翼而飛!
(第三回之三完,待續)



2009年9月10日星期四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三回:瘋冤魂(二)

梁蘭似是胸有成竹,滿臉洋溢自信,她並不懷疑自己的說服力,祗是要有一份耐心來等候他們的回應,事情總不會鬧僵的o
可是,這裡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倘若她沒有比任何人更大的膽量,恐怕早已經被嚇個魂不附體,更遑論昨天夤夜在荒野的孤墓群內,埋葬馮老太太的屍體,在漆黑之中躑躅o
半晌,她又再鼓其如簧之舌,不厭其煩動搖他們的意志,從而停止以這種幼稚的惡作劇來愚弄她o
[還有燒雞腿和牛排.......總之你們想吃甚麼食物,我都有求必應,嘿嘿!各位小朋友,遊戲已經結束啦,不要再藏頭露尾o]
[嘿嘿嘿嘿!.........甚麼藏頭露尾?難道妳分辨不出我這把聲音嗎?]
馮老太太?竟然會是她的聲音?
梁籣登時張大咀巴瞪著眼晴,整個人愣住,這怎麼可能?她的腦海不斷湧現一個問號,然而直至目前為止,她依然不相信世間真的存在鬼魂,認為馮老太太的聲音,會是其中一名女病人刻意模倣,而且是出神入化o
可是有誰會如此匪夷所思,能夠百分之百倣效到馮老太太的聲音,就連梁籣亦不能自圓其說,讓自己相信這是騙人技倆o
[妳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嗎?在那個淒冷的荒山野嶺中,雨勢淋漓,妳把我的屍體隨意扔在一個土坑哩,以為溜掉就不會東窗事發?嘿嘿嘿嘿!........要算世間上沒有人發現妳的醜惡行徑,妳一切所作所為,全都看在獄王大帝的眼裡!........]
驀地,走廊電燈亮了,頃刻又突然暗淡下來o
電燈撲朔迷離又光亮,這循環不息的乍明乍暗,在梁蘭腦海裡,霎時浮現影像,接二連三,好比電光火石那樣掠過0
尤其是狂雷肆虐的漫山孤墳o
[妳......妳.......]梁蘭本來神智呆呆愣愣,現在又加上一陣暈眩,她因而步伐虛浮,不由自主後退了三數步,勉強站著o
[嘿嘿嘿!.......我在地獄很寂寞,很想有新的冤死鬼跟我聊天,所以.......妳知道嗎,那裡極其嚴寒,妳還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軀,沒法領略那種酷寒的可怕,嘿嘿!妳願意到陰間陪伴我嗎?不過......妳願意與否都沒有兩樣,我決定要幹的事情,任何人都不能阻撓!......]
梁蘭的心臟頓時急劇跳動,宛右疾馳的列車,在茫無止境的地底隧道裡穿梭,速度之急遽,遠遠超出脆弱不堪的承受能力o
她張大咀巴,拚了老命似的吸著空氣,好像快要暴斃那樣,刻不容緩o
她用手摩擦脖子,緩解不暢順的呼吸,希望繃緊的肌肉可以鬆弛,另一隻手牢牢捂住心臟,讓脫韁的野馬馴服下來o
[我沒有殺害妳......當我在昨天早上打開病房大門時,就已經發現妳自縊而亡......真的!......我沒有騙妳!......]她以懺悔的語調推卸罪責o
她虛弱得癱軟乏力,終於支持不住,活像一頭喪家犬那樣趴在地上o
她像堤壩崩潰那樣嚎哭,究竟是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內疚,還是深切哀悼馮老太太的橫死?
衹有她自己才心裡有數o
(第三回之二完,待續)

2009年9月5日星期六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三回:瘋冤魂(一)

梁蘭一臉無上威嚴的瞪住七婆,一瞬間,忽然皮笑肉不笑的咧開咀角,佯出一把慈祥語調,目不轉睛瞪著七婆o 她挖苦七婆:[妳在我背後說三道四,又指桑罵槐,要不要我用鉸剪來剪掉妳的舌頭?哼!他娘的!要死不死,苟延殘喘!] 七婆的自尊心受到挫折,悻悻然的,以眼神快速瞟著梁蘭,卻又敢怒不敢言的彎下身軀,伸出她那雙既乾燥又遍佈皺紋的手,繼續撿起紙屑o [怎麼啦?我這樣辱罵妳,難道妳不會氣憤的?妳是否啞了,為甚麼不對我反唇相稽?] 她變本加厲嘲諷七婆,就在她身旁賴著不肯離去,不斷說一些更加刺耳的侮辱話:[妳這把年紀還要幹一些鄙賤的工作,唉!沒有辦法,因為妳無兒無女,不幹又怎會有飯吃?] 七婆喉嚨哽咽,強忍淚水,她的駝背微微挺直,深切慨嘆一聲後,把孱弱身體靠近牆壁,一拐一瘸地,朝走廊前端走去o 就在這時,走廊的電燈驀然被人熄掉o 梁蘭在冷不及防下,陷入一個既不知所措又無助的境地裡,四周幽暗得彷如宇宙被黑洞吞噬,可怖程度非筆墨所能形容o 梁蘭的身體內,每一顆細胞在一剎那間發生爆炸,如今她的境況,等於置身於黑洞最深邃的神秘地帶o 她無法辨別方向,更加不能肯定自己是否在做噩夢,於是,她裝出一把強硬而又顫震語調,囁囁嚅嚅的大喊著:[喂!你是甚麼人?為何你故意作弄我?快給我滾出來!我要好好掌摑你一頓,聽見嗎?] [嘿嘿嘿嘿嘿嘿!.....................] 這把激盪人心的女子獰笑聲,淒厲,痛恨和哀傷,百感交雜,聲嘶力竭地把一切詛咒和詬罵,隱藏在其中o [你.......你們這群瘋子,聯合起來作弄我?你們這等白痴技倆難道可以愚弄我嗎?] [嘿嘿嘿嘿嘿嘿嘿!....................] 唯一解釋就是那群病人在平常日子裡,多番受到梁蘭的欺壓,長久以來積聚的憤恨與恥辱,得不到正常疏導與宣洩o 梁蘭的內心,倒是沒有剛才那麼顫慄,因為作弄她的,無論他們如何瘋癲,始終都是一群人,跟自己沒有兩樣,倘若發出這把聲音的女子是........ 昨天晚上在荒野孤墳之間,她埋葬馮老太太屍體的恐怖景象,至今仍然歷歷在目,現在當然會有杯弓蛇影的乖謬心理,祇要周遭有任何風吹草動異樣,都會教她失魂奪魄o 現在亦不會例外o 衹要有糖果吃,而且任何時候都可以欣賞電視節目,對於那群別無所求的老年病人來說,這不啻是個相當具吸引力的交換條件,梁蘭以為透徹瞭解病人的心理o 她還以為,柢要等到事情得以和平解決,而病人又不再愚弄她後,她才向這群瘋子報復o 來日方長,每一天都有報復機會o 於是,她又再擠出一副虛假的和顏悅色,無固定方向地喊話:[這個作弄遊戲多麼有趣,嘿嘿嘿!好吧,我們何不來一個協議,衹要你們現在就返回病房----] 走廊一片死寂,聽不到病人的議論聲o [----我答應全部批准你們欣賞電視節目,明天早餐可以吃麥片,喝果汁,還有令你們垂涎欲滴的雞肉麵包,烘雞腿......你們滿意嗎?] (第三回之一完,待續)

2009年9月2日星期三

2009年9月1日星期二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二回:埋屍(四)

盡管泥土經過雨水的洗禮而顯得鬆軟,梁蘭的十根手指,把泥土染至紅彤彤,破損不堪,而土坑有四公尺縱深,六公尺多寬,足夠埋葬馮老太太的屍體o 梁蘭不經意瞧向自己一雙手,血肉模糊的十根手指,把自己嚇至愣住o 梁蘭頭髮凌亂,臉上盡是冷汗,雨點,污泥混和鮮血,活像一個喪心病狂的瘋婦,在山野孤墳之間躑躅,漫無目標,跟長埋黃土的遊魂為伴o [還有一步便大功告成o] 梁蘭果然是個心狠手辣的惡毒婦人,狼心狗肺,到了現在還沒有半分抱歉或者內疚,可能她認為馮老太太是自縊而亡,自己毋須負上任何道德或是法律上責任o 梁籣的咀巴還在不住咒罵身旁的屍體,:[哼!妳現在長居樂土,優哉悠哉,我就要替妳幹粗活,一定是我前生欠下妳一個人情,今世命運要我這樣償還給你,嘿!我們總算有緣o 滂沱大雨更為凌厲,遙遠的他方,已經再聽不見餓狼的嗥音,相信是竄進深山密林之中,歇一歇息,等待黎明的來臨,開始新一天的狩獵覓食o 當梁蘭花盡全身力氣去把屍體扔進土坑裡,弄得自己疲倦不堪,儼如魂魄出竅那樣渾渾噩噩o 在荒山埋屍,行事時要絕對保密,任何風吹草動,都要洞悉先機,短時間內應付危機,否則假如陰謀被別人揭發,後果便不堪設想,梁蘭此刻如驚弓之鳥o 所以,梁蘭不敢掉以輕心,把屍體扔到土坑後,掬起一坏又一坏黃土,撒到土坑的屍體上,耗盡力氣,差不多一個小時後,終於把土坑填平了,她用腿使勁跺著黃土o 雷擊是蒼白而貧血,既似地獄死神的怒吼,又像被羈押的冤死亡魂,發出不甘心又憤怒的哀號,沒完沒了o 夜未央o 一彎皎潔明月掛在精神病專科醫院的上空o 風蕭瑟,醫院前面的十來棵百年老榕樹,在冽風滋擾下輕柔擺動,它們在地上的倒影,活像索命厲鬼,準備在醫院內肆虐o 走廊還是燈火通明,負責清潔地方的老婦,暫時停止清理地上垃圾,她臉上露出疑惑神色,灰白的眉毛微微皺著o [她每天晚上,都會在這個時候關上走廊上的電燈,可是現在-----] 聳了聳肩膀的老婦費解 o [七婆,妳的咀巴在沉吟甚麼話?又在詛咒我是嗎?哼!妳好過份!] 聽見梁籣這把宛如獅子吼叫的聲音,從走廊老遠處責難她,她打了一個冷顫,搖頭嘆息一聲之後,刻意裝聾作啞的又再彎身撿起垃圾,甚至沒有向這個潑婦打招呼o 平常日子,無論七婆如何卑躬討好梁蘭,這個潑婦祇會嗤之以鼻,視她如無物,如今卻這樣抬舉,刻意走來責難她o [七婆!妳不向我問好,就是無視我的身份!] (第二回完,下期連載第三回)

2009年8月28日星期五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二回:埋屍(三)

他們拐進迂迴小路的彎角,消失了蹤影....... 梁蘭咀巴不住地咕嘟著粗言穢語,最後她更加朝兩名中年漢途經的路向,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液,蒼白的臉容更為猙獰o 沒有他們作伴,梁蘭內心虛怯,還佯裝大膽,破口臭罵:[他媽的!你們兩個白痴這麼忘恩負義,這麼絕情,金錢就盡情花掉我的,現在-----] 響徹寂寞大地的一聲驚雷,止住了梁蘭的牢騷話,現在遍野孤墳之間,衹剩下她一個人獨處,好比被世界遺棄的孤兒o 大地上出現稍瞬即逝的光亮,詭譎陰森的環境得到稀罕的光明,這一明一暗景象,更加證實了人間與地獄緩衝地帶已經崩解o 天,開始下著紛飛小雨,它們打滴在梁蘭身穿的雨衣上,淅瀝淅瀝地響個不停,她抬頭望天,那些既晶塋又澄澈的雨點,洗滌她複雜的心情,是走投無路又絕不後悔的倔強o 任由雨點一滴一滴的降臨自己臉容上,並沒有刻意拭去,因為雨點清涼,它從臉龐上的皮膚表層,直透入心坎最深邃地帶,把一切憂慮和恐懼麻醉o [既然你們撇下我不顧,我自己上路o] 片刻,梁蘭緩緩站起身子,試圖揹著布袋,然而布袋的沉重使她不勝負荷,唯有彎著身軀,雙手抓著布袋,勉強拖行o 縫合袋口的線斷了,馮老太太的頭部外露,她的恐怖死相,把梁蘭嚇個心膽俱裂o 梁蘭一陣暈眩,胃部的食物湧上嚥喉,她屏住呼吸,不敢嗅一口氣,倘若嗅到馮老太太屍體洋溢的腐臭,準會教自己嘔吐大作,甚至精神陷於崩潰邊緣o 乍現蒼白的光芒,大地猶如被地獄吞噬o 光芒呈現於梁蘭的臉顏上,本來比死屍容貌更為猙獰,此刻甚至更像魔鬼的容貌,是不能言喻的醜惡o 她一雙歹毒眼睛,緊緊盯著馮老太太o 梁蘭刻意揪著馮老太太頭髮,試圖把她的頭擠進布袋內,撲朔迷離的是,她半張開的咀巴開始滲血,繼而是鼻孔.......現在七孔流血時,把梁蘭一雙手沾得鮮血淋漓,非常污糟邋遢,情景恐怖! 她仍舊愁眉緊鎖,凸出眼窩的雙眼表露出她在被謀殺前,是何等的歇斯底里,痛不欲生,既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o 馮老太太的牙齒,都沾染著呈漿狀的腥血,惡臭霸道,整張鮮血淋漓臉容,僵硬而繃緊,還保存生死彌留一剎那的神情o 梁蘭攣曲身軀,開始嘔吐穢物,五臟六腑活像顛倒翻騰,她連忙將雨衣脫下來,笨手笨腳把它蓋著馮老太太屍身,可是蓋上去之後,霍然颳起的冽風,又把雨衣掀起** **暴雨淋璃,大地籠罩在冤死魑魅的飲泣淚水中,遙遠無際的他方,還會偶爾傳來餓狼的嘶叫,與及其他不知名野獸的嗥音o (第二回之三完,待續)

2009年8月24日星期一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二回:埋屍(二)

[怕甚麼?祗是雷擊而已,用不著驚慌得神不守舍o]雖然以一把堅定語調告誡他們,梁籣的內心其實比他們更為驚悸o 每一次雷電交擊,小山丘上遍野孤墳,都會出現一瞬間光亮,回復晦暗又無以為繼,荒塚群又再埋葬於頹廢和消極之中,這個乍明乍暗景象,猶如人間與地獄已經不存在阻隔,不知不覺間,他們闖進鬼門關的邊緣地帶o 狂雷如一支怒箭,穿越陰霾,戳向正在酣睡的大地,轟中老榕樹的其中一根樹皮,它就在一聲隆然巨響下,拖曳嬝嬝灰煙墜於沙土上,給砸成兩段o [呀!.......走........走!快走!.......] 兩名魂不附體的男子,渾身都癱軟,雙腿乏力支撐身體,霎時間先後仆在地上,不停輾轉反側o 其中一名皮膚粗糙而黝黑男子,忙不迭用雙手抱著頭部,身體蜷曲成一團o 他言詞哩哩嚕嚕,既含糊又吃力地吐出幾句話:[這......這裡真邪門!......我們可......可能觸怒了魔鬼!.....亞勝........走!.......我們快走!.......] [我的手和雙腿都好像被甚麼東西箝著,根.....根本動彈不得!]亞勝欲哭卻無淚o 他可憐兮兮地竭力匍匐爬行,然而他爬行了兩至三公尺,便垂頭喪氣地趴下來,是坐以待斃一樣的絕望,求生意欲徹底淪喪o 皮膚黝黑的男子蹲下來,試圖把亞勝摻扶起來,多次嘗試都失敗,亞勝癱軟躺著,身體儼茹暴斃荒野的屍體o 兩人氣急敗壞,連竄逃都力不從心o [你們要到哪裡去?回來!]梁籣高聲呼喚o 她為了挽留他們,忙不迭從自己腋下挾著的皮包內,爽快而慷慨地隨意掏出一疊鈔票,沒有點算金額就往他們面前撒去o 梁蘭以軍官命令士兵那般霸氣,斥責她的同夥:[風吹草動,竟然讓你們嚇個拉糞,你們還是男子漢嗎?呸!你們連老鼠都不如!] 她亦蹲在兩名男子身旁,不由分說,用手一把抓著亞勝的頭髮,作勢要把頭髮扯脫o 她悻悻然教訓說:[你們是我的表弟,我從來都沒有虧待過你們,我在精神病院工作多年,經常擅自修改購買藥物賬目,從中騙取到一筆又一筆金錢,給你們嫖賭玩樂,難道你們把我的恩惠忘記個一乾二淨,不願幫我這個小忙?哼!你們忘恩負義!] 鈔票迎著颳起的微風,在空中無定向飄走o 微風趨於沉寂之後,鈔票相繼降臨亞勝和亞謀身旁,在這一刻,生命已經俘擄他們內心的貪婪,鈔票再沒有任何魔力,足以推動他們為非作歹了o 他們不約而同,把目光注視梁蘭,顯出深切的歉意,與及無能為力的內疚o [表姐,這些鈔票我們受之有愧,這......這件事情恕我們辦不到,妳原諒我們吧o] 亞謀再次嘗試把亞勝摻扶起來,亞勝扭曲著臉容,咬緊牙關企圖提起一雙腿,然而,這雙腿活像被泥濘吞噬,亞謀拚勁幫一把,兩人終於徐徐站起來,跌跌碰碰向前走o 梁蘭挽留不果,眼巴巴看著他們一拐一瘸走著,逐漸遠去o (第二回之二完,待續)

2009年8月19日星期三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二回:埋屍(一)

[你一定要守口如瓶,這件事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,她的屍體我自己會妥善處理o]黎督察語調詭譎而深沉,嘶啞而顯得毫無生氣o 他修飾聲調,以免被梁蘭識破他的身分,遺留一條後患無窮的尾巴o 稍為沉寂片刻之後,他又再補充幾句話:[聽說妳快將要移居加拿大,我祝妳一路順風,並且希望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,只要妳離去,我才會放下心頭大石o] [下個星期二我便會啟程,並且將會在加拿大任職新工作,可是很多事情.....嘿!嘿!沒有金錢是辦不到的,相.....相信你亦會明白我的意思.....] 梁蘭期期艾艾不能再說下去,她相信黎督察毋須她開門見山,就洞悉箇中底蘊,祇是他應承與否,才是她最關心的問題o 黎督察耐人尋味地沉寂o 這一刻,他呼吸都彷似一個氣絕身亡的死人,他在想甚麼?梁蘭當然希望知悉,相信要黎督察自己方能明暸o** **夜如撲噬野兔的餓狼o 凜冽的狂風十分霸道,頃刻間,直把墳場路口旁的老榕樹吹至左搖右擺,它那些盤纏了數百年的老根,撒滿了抵受不了暴風欺凌的嫩葉,樹梢見證了植物的榮枯o 小山丘長滿了繚亂的雜草,慘綠色或者枯黃色,襯托著每一座屬於孤魂野鬼棲息之處的荒塚o 漫山遍野佈滿殘破墓塚,久經年月糟蹋,任由風吹雨打,顯得十分破爛,任誰都不忍野鬼孤苦伶仃,度過永恆一律的每個晚上o 黑壓壓的天空上瞬息間凝聚烏雲,陰霾密佈,暴雨的即將來臨,好比箭在弦上,就連佇立在老榕樹上嗚咽的烏鴉,也要展翅高翔o 那隻烏鴉隱沒於深邃叵測的黑夜之中o 孤塚荒墳之間有一條迂迴小路o 三個走路時鬼鬼祟祟的人,神經兮兮地東張西望,相信正要進行不可告人的勾當,因為好端端一個普通人,又怎麼會在夤夜時分,在破墳之間徘徊? 穿上一襲深藍色雨衣,梁蘭惴惴不安的蒼白臉容,更加顯得憔悴! 梁蘭滿佈微絲血管眼睛的瞳孔,正在收窄,還作賊心虛地瞻前顧後,她憂慮行蹤被任何人發現,增添新的麻煩o 走在梁蘭身後的兩個四十來歲壯年漢,笨手笨腳地扛著一個長形布袋,袋口以琴絃用的鋼線縫合,裡面裝載著一具屍體o 他們扛得氣喘吁吁,面露苦不堪言卻又無奈神色,睏倦煎熬神智o 天空乍現雷電互相搏擊,如虎狼狠噬對方! 雷擊在梁蘭和兩名男子心底裡,儼如鬼哭神號那樣淒厲,攝魄勾魂o 剎那間出現第二次雷擊電轟,兩名男子登時把扛著的屍體扔在地上,怯弱程度,宛如在溫室呵護中成長的小家碧玉o 他們不停冷顫,似是魂魄離棄軀殼,在十八層地獄裡遊歷那樣....... (第二回之一完,待續)

2009年8月15日星期六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一回:肇禍(三)

護士長頓時愣住,全身所有毛孔都因為異常顫慄而豎起,血壓攀升至危險水平,心臟每一下跳動,劇烈如快要痙攣的抽震o [呀!.................] 房間內有一名病人,剛剛懸吊自縊而亡! 她是個六十來歲的中年婦人,正是剛才那些病人口中提及的馮老太太o她被一條粗麻繩纏著脖子,懸掛在靠牆一個櫥子上,它的頂部嵌了五口鐵釘,麻繩就是擱在上面o 微風輕颺,他像人肉燈籠般晃來晃去o 她的灰白鶴髮依然披散和凌亂,臉龐和脖子都呈紫黑的瘀血色,猙獰外凸的雙眼充滿著不甘心,無從發洩怨恨,充斥失去光澤的眼神內o舌頭吐出來,表面還黏著昨天晚上吃過的蘋果殘渣,唾液變成澀漿...... 沒有人知悉她自殺的原因,更加不清楚,從昨天晚上七時直至現在這段時間內,她的實際死亡時間,甚至是極其準確的[屍蟲辨證法],都不能破解謎團o 她的死亡原因,更可能是個沒有出路的迷宮o 驀地,不知道哪個方向吹來一陣微風,颼颼作響,直把她那副開始僵硬的屍身,吹得左右擺動,儼如舊款時鐘裡面的鐘擺o 每一位受到死神眷顧的不幸者,無論怎樣枉費心機,竭力要把死神摒諸門外,死亡早晚都會降臨到他們頭上,很遺憾,直到目前為止,仍然未誕生幸運者o** **[黎督察,請你相信我,我已經極其小心監視她,卻萬萬料不到她會自殺身亡的,真的!唉!.....對.....對不起!]護士長感到抱歉o [還有很多謎團,需要那頭老畜牲解釋清楚的,可是現在......]黎督察心有不甘o [還有其他辦法嗎?]護士長連忙追問o [哼!這些事情,妳少給我費神,拿去吧!這裡是五萬元,得到款項後,妳跟我再不相識,大家亦從來沒有見過面,今後,我不再需要妳替我辦事,以免幫倒忙,節外生枝o]黎督察嗤之以鼻o 茶几上有一疊簇新鈔票,據黎督察所說,總數是五萬元,對於薪酬不高的護士長梁蘭來說,這筆金錢已經相當豐厚,讓她有短暫的憧憬o 黎督察的樣貌,由始至終隱沒在陰森的晦暗處,梁蘭無論怎樣仔細察看都是徒勞,這副神秘真面目,恰似深鎖在百里霧中o 愈是不暸解這個人的長相,梁蘭愈覺得黎督察這個人可怕,這種感受,比目睹臉容猙獰的魔鬼,更加教自己毛骨悚然,是從皮膚表層滲入五臟六腑o [假如將來你需要我幫忙,我必定竭盡所能辦妥事情,黎督察,這次只是偶然意外,出乎任何人意料o]梁蘭的目光,從黎督察若隱若現容貌,轉移到茶几那疊鈔票上o 正要取去鈔票之際,黎督察伸手阻欄,五根手指鬆軟了,鈔票又在原來位置o 梁蘭怔住,囁嚅詢問:[黎督察.........你這是甚麼意思?] (第一回之三完,待續)

2009年8月11日星期二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一回:肇禍(二)

一身筆挺護士服,顯得神氣又傲慢,她是個接近五十歲的胖婦,走路時總是喜歡扭擺臀部,故作威風凜凜,把病人視作奴隸,自己就是主宰他們命運的主人o 護士長駐足,然後竊聽病人的胡言亂語o [唏!.......閉咀!.........你們吵甚麼?.......吵個屁嗎?.......立刻穿上衣服,馬上洗臉刷牙,上午八時吃早餐!]護士長盛氣凌人,吆喝起來o 護士長就連向病人說話的語調,都是何等專橫,片刻又繼續說:[但是......倘若給我發現你們任何一個人衣服和鞋襪邋遢的話,不但處罰他不准吃早餐,就連看電視都禁止,好了!你們馬上檢查自己的衣服和鞋襪,聽見了沒有?] 這段話剛結束之際,走廊兩邊房間的大門,陸續被病人敞開,首先傳來紊亂的腳步聲o 每個房間先後走出三個病人,一共十八人,在走廊上雜亂無章地列隊,他們有些沒精打彩,有些無意識地蹦蹦跳,恰似一隊由烏合之眾併湊成的軍隊o 這些男女病人,全部都衣衫襤褸,披髮垢臉,每個人都目光呆滯,張大咀巴夢囈似地沉吟,似笑又非笑,突如其來自問自答,當不慎碰到對方身體時,總會向對方吐唾液o 這些病人,無論身體抑或衣服,都洋溢縱人欲嘔的惡臭o 另外一些病人,畏怯地用雙手擁抱自己,不停地抖顫,猶如有甚麼人會加害他們,情緒每一刻都是繃緊o 護士長瞟了每名病人一眼,嗤之以鼻,突然又獰笑起來,說:[很對不起,你們距離我的最低要求相差太遠,今天你們不准吃早餐,不准看電視,清楚了沒有?] 病人們鼓譟起來,不約而同用手拍了拍腹部,表達自己十分饑餓,鼓譟由針對護士長開始,演變成病人之間的齟齬,愈爭吵情緒便愈激動,初時是手舞足蹈,演變至最後的拳來腳往..... [嘿嘿!現在我要檢查你們的房間,假如裡面是既骯髒又凌亂的話,不但禁止你們吃午餐和晚飯,而且我還要處分你們,站在走廊整個晚上,直至天亮!]態度囂張的護士長,咕嘟著粗言穢語o [妳.....妳是巫婆!......妳是巫婆!......] [妳這個吃人的女妖魔!......] [不要聽她瞎扯,她故意恐嚇我們!.....] 病人們情緒沸騰,臭罵聲全都是污穢不堪的髒話,矛頭一面倒指向護士長,她聳了聳肩膀,不以為意,此刻她出奇地沉默,不打算反唇相稽o 不旋踵,護士長徑直走進第一個房間,步伐是刻意的懶洋洋,舉止儼如巡察民間的皇帝o [噢!亂七八糟,比垃圾山更加不忍卒睹o]護士長不斷搖頭,感到厭惡o 護士長用手掩著口鼻,混濁的空氣,使她有一種要嘔吐的痛苦,一直折磨她o [妳在說謊!我們這個房間最清潔!] [對呀!對呀!昨天晚上,上帝降臨醫院,把這裡清潔得一塵不染的o] 這裡放置了三張睡榻,上面是滿佈糞便,破爛的衣服,把毛巾和牙刷包裹起來,壓在糞便上面o 護士長不停搖頭嘆息,繼而,她又走到第二個房間巡察,只是不經意的隨便瞥了一眼,眼前景物攝魄勾魂! (第一回之二完,待續)

2009年8月7日星期五

恐怖推理小說[魅影屠夫]第一回:肇禍(一)

某年某月,清晨時分o 城北精神病專科醫院內o 走廊兩旁病房的大門,全部都緊閉著,似是重門深鎖,其實病人可以自由進出,走廊鮮有半點光線來修飾肅穆的環境,這裡就好像被籠罩在叵測的氣氛中,陰森寂寞o 要算牆壁和地板,經過馬大嬸的悉心清潔,到處一塵不染,卻始終欠缺了一份生氣,這裡長年累月總是晦暗的,給人一種頹廢感覺o 四周寂靜得彷如天地初開那樣,萬籟依然蘊藏在虛無混沌的空間o 病人房間內,乍然傳出多把男女叫嚷聲,喧囂而雜亂,聒噪不堪,而且哩哩嚕嚕,口齒不清,說話內容屬於瞎扯: [哎呀!......爸爸,我的眼睛給挖下來,嚥進肚裡去,現在拉肚子呀!.......] [怎麼可能?妳的頭早已經給我吃掉了,哪裡來一個新的頭?] [嘿嘿!難道你不知道我有兩個頭的嗎?不單是我,其他院友亦跟我沒有兩樣o]不受控制地搖頭擺腦的老婦說o [嘻嘻嘻!......對呀!我們亦跟她都是有兩個頭的,一個頭整天都在拉糞,另一個頭整天都在睡覺o]正在流鼻涕的老翁,忍不住傻笑起來o [不對,不對,昨天晚上才被送進來的那個老婆婆,她有十個頭的!] [每位院友都說,那位名叫馮老太太的老婆婆,是名副其實的瘋子,難道她自誇有六個頭,你就武斷相信?那麼你跟她同樣變成瘋子了o]另一個舔手指的中年漢說o 倏地,走廊上出現一個人,年逾古稀的老婦o 艱辛走路時,她畢現龍鍾老態,彎下身軀是明顯的駝背,她一邊以身軀靠著牆壁,支持孱弱的身軀,右手牽著一條綑綁水果箱的麻繩,一拐一瘸行走o 老婦拉著水果箱,朝走廊前端的後樓梯前去,相信是去傾倒垃圾o 當她走到其中一間病房的大門外,聽到他們在語無倫次地說三道四o 老婦憐憫地搖頭嘆息,喃喃自語起來:[清醒的人這樣虛耗一天,傻子同樣白白浪費一天,唉!......] 病人房間內,繼續傳來男女病人的傻笑聲,夾雜毫無邏輯的廢話o 老婦在自嘲一番後,拖著醜陋步姿離開o 前面地上有垃圾,當她正要俯身撿起一團紙屑時,陡地聽見自己眼前大約十公尺處,傳來一陣腳步聲,朝她的方向趨近o 老婦緩緩抬起頭來,不再撿起垃圾,渾身的動作都凝固了,她視力遠遜年輕人,吃力地聚精匯神,良久才辨認出,走近她的人是誰時,馬上露出一臉由心底爆發的敬畏o [護......護士長,早安o]老婦佯出牽強笑容,忙不迭挺直身子,揚了揚手,算是向那個護士長打招呼o 護士長顯得不屑一顧的擦肩而過o 可以想像,日常她是如何對下屬頤使氣指,老婦的問好,顯得禮貌周周,她卻充耳不聞,尊卑態度如斯嚴重,她脾睨一切,就像世間上已經沒有任何人值得他尊重o (第一回之一完,待續)

2009年8月3日星期一

血噬屍的惡鬼,把利慾薰心的幾個兄妹,羈禁在一幢古宅內,惡鬼視他們為砧板上的羔羊,隨時肆意宰割,他們如何以血肉之軀,向惡鬼作籠牢困獸鬥式絕地反擊? 內憂兼逢外患,同一血脈的摯親們,泯滅所餘無幾的人性,葬送稀罕的良心,為了金錢而兄弟反目,自相殘殺,逐漸地,心魔玷污了各人的魂魄,導致他們淪為活惡鬼,在古宅內佈下歹毒陷阱,配以層出不窮的詭計,展開你死我活般的殺戮,豈會料到,這一切原來都掌握在命運之神手中......惡鬼與歹毒流氓的對峙,演變成不可收拾的屠殺,偵探韓陌路,本來跟古宅中人素未謀面,可說是風馬牛不相及,可能是命運之神的佈署,他被逼捲入這場殺戮遊戲,沉溺於詭詐/貪婪/愚昧/荒話連篇這些人類劣根性之中,躑鐲於豺狼與猛虎出沒的地域o 究竟韓陌路能否令這些財迷心竅的人,從罪惡深淵裡自救自省?他又會否當局者迷,不知不覺間跟惡鬼同流合污?本故事自有分曉o